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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5月27日 星期二 羊城晚报

非典病毒研究触痛中国专家


  本报5月26日消息 《中国青年报》报道:“应该承认,在SARS病毒研究面前,我们中国科学家整体打了败仗。”

  这是近段时间以来,我国著名基因研究专家杨焕明几乎逢人便讲的一句话。面对前来视察工作的胡锦涛总书记他也这样说。5月1日,美国《科学》杂志网站刊登了两篇SARS病毒基因组序列的研究论文,一篇以美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的科学家为主,另一篇则以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癌症研究署基因组科学研究中心为主完成。

  海外有华人同行指出:“这两篇经过同行评议的论文的发表,宣布SARS病毒基因组序列战结束,中国科学家败北。”

  这个问题,正好击中了杨焕明的心头之痛。

  非典病毒研究 中国吃了“零蛋”

  作为“人类基因组计划”中国区总协调人,杨焕明清楚,在SARS病毒基因组的测序上,中国本来完全有可能争得世界第一。这不仅因为第一个SARS病人在中国发现,中国科学家应当有机会最早接触到第一手资料;而且中国的“人类基因组”计划研究中心无论是规模还是技术水平,绝不逊于国际同行。

  杨焕明的合作伙伴汪建更是痛心疾首。他曾在首家宣布SARS为新型冠状病毒的加拿大研究中心工作过:“论规模,那家中心比我们所要小得多;说技术,我在那里就是专门负责技术工作的。但现在我们竟落到了他们后面。”

  尽管杨焕明等人4月15日接到军事医学科学院紧急送来的病毒样本之后,不到36个小时就拿出了四株冠状病毒的基因序列图,但外国同行已抢先一步公布了成果。“从SARS病原体的发现到病毒检测诊断以及理论的阐述,中国目前的首创纪录全部为零!”

  技术不比人差 协作有待加强

  早先的一份内部资料上,记录着杨焕明和军事医学科学院微生物流行病研究所杨瑞馥的建议:我国在SARS病原鉴定上进展甚微,充分暴露了传统方法在新发疾病病原鉴定方面的不足,建议整合更多的力量,建立突发烈性传染病病原快速鉴别诊断体系。

  杨焕明回忆:“今年春节以前,我们就四处寻找非典病原体样本,直到军事医学科学院主动送来病毒样本之前,我们一直都没有得到。如果早些拿到样本,我们很有可能领先。”

  汪建博士为了寻找病毒标本,数下广东,结果都无功而返。因为按照有关规定,只有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才是病毒标本的合法持有者,外界难以介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4月初,他们私下通过朋友关系,在北京某研究院极其隐蔽地“偷”了一点样本,要在晚上10时以后早上7时以前去,见面时还要戴上瓜皮帽和遮挡严实的口罩。“好像在进行特务活动一般。”

  汪建说:“现在我们最大的体会,就是科学家之间要跨学科、跨部门协作,不要计较什么别的,比如排名先后等等。”

  长期从事科技政策研究的中科院政策研究局原副局长陈浩分析,我们国有科研机构长期养成了“等任务”的习惯,大家都盯着国家几个中长期的科研计划,都希望从那里面找项目、找经费,但对市场真正急需的,尤其是出现了像SARS这样的紧急情况,很少看到有人出来积极请战。直到胡锦涛总书记发话了,各路兵马才浩浩荡荡地走出来。

  陈浩认为,另一个显而易见的弊病就是部门分割,各自为战。就拿医学科学研究来说,卫生部、科技部、军队、高校各自都有一套人马,各自占据一部分资源,各个系统缺乏有效的沟通与合作,耽搁了查出SARS病原的时间。

  最重要的恐怕是,面对突发事件,我们还没有建立高速、有效的科研应急协作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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