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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出差还得找地儿发CHISA 




  文图/本刊记者 徐妍

  十多年前,李星尽管从已有互联网的美国留学归来,学的也是电子工程方面的先进知识,但他当时仅仅是互联网的用户,用李星自己的话说就是,也就是在美国通过互联网与也远在英国留学的妻子写过信,“觉得挺方便”。
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回国后极力宣传互联网的好处,并时刻关注国际互联网的发展。当然,中国政府有关部门也密切关注着国际互联网发展的动态。很快,李星他们就受命搭建中国的互联网主干网。1994年12月18日,中国第一家互联网主干网----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CERNET)在国家教委的领导和支持下,在李星们所在的清华大学正式运行。

  一个偶然的机会,李星听说当时的国家教委正在筹备在互联网上办《神州学人》电子版。有过在国外八年的留学经历,李星对《神州学人》有相当的了解和感情。这样的一种留学生情结和《神州学人》情结,使得李星没有理由不去争取把《神州学人》的电子版,放在他们刚刚建成的CERNET上来发布。在国家教委外事司当时上报给有关领导的CHISA创办报告中,就附有李星等有关CHISA技术支持的详细方案。

  天时地利人和。当时主管CERNET工作的国家教委副主任韦钰,也分管留学生工作,而韦钰本人的留学经历和其“报效祖国,责无旁贷”的留学理念,使得她对留学生和《神州学人》也有着格外的关注和厚爱。当《神州学人》要办电子版的报告请示到她的案头时,《神州学人》电子版和CERNET捆在一起发展的方案也就顺理成章了。

  当我们提出要就CHISA当年创办的一些细节采访他时,担任CERNET国家网络中心副主任的李星说,一定还要叫上当时和他一起为CHISA后台工作的同事。我们知道,他说的这个同事一定就是朱爽。参与过CHISA创办工作和点击过CHISA创办之初页面的人,大家一定会清楚地记得当年十分简单,却十分突出、醒目和规范的CHISA版权页上一行必不可少的文字----“技术维护咨询:朱爽、李星”。

  如约采访的那天,还是在清华大学那象征其悠久且也不断发展的主楼里,李星就在CERNET的主控机房处简陋的会议室里,对我们如数家珍般讲述当年的故事。尽管已年近五十,甚至岁月的洗礼和事业的忙碌使李星的头发业已花白,但讲起CHISA的创业故事,其言行中还是释放出浓浓的留学生情结。

  此时,朱爽在李星的不断提起中疾速而至,随身背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笔记本电脑,一身干练利索的打扮。朱爽称自己也属猴,和李星的年龄整差一轮。在编辑部许多人的记忆中,当年的朱爽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研究生毕业后就在清华大学网络中心做自己爱做的事,李星回国致力于CERNET时,就拉上了这个业务精、脑子快、也爱钻研和琢磨的小姑娘。如今的朱爽已是清华大学网络中心挑大梁的人物了,其身份是CERNET网络信息中心主任。其实,在内部,清华大学网络中心,也就是CERNET中心,两个机构,一套人马。

  朱爽一落座,很“职业”地打开她那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首先带给我们的惊喜就是,她在接到李星的要一起和CHISA的人聊一聊的邀请时,很快就从自己多年备份的资料中找到了CHISA创办直至CHISA后来移至清华万博技术托管时的所有页面。她说,“应该是在1995年6月份,CHISA服务器硬盘出错,当时李老师出国在外,我们那时吓坏了,赶快备份,从那以后我也就有了备份的意识了。”

  想想我们几天前在编辑部议论CHISA十周年之事时还在扼腕叹息没有存储当年的页面,现在却很快就要在这个当年主要负责CHISA技术后台的有心人这里,见到当年的页面,说我们怦然心动并不夸张,毕竟那是十年前的历史和记忆了。一个小巧精致的五星红旗图案,一幅当年大家匆忙中集思广益选定的《神州学人》杂志某期封面的图片,就几乎构成了CHISA创办时页面的主要色彩和花样。当朱爽演示那些已显珍贵的页面和内容时,我们的思絮很快进入到当年CHISA创办时的情节。

  李星和朱爽记起一个有趣的故事。记得是1995年的1月15日,李星和朱爽一起到泰国参加第一届亚太地区网络信息中心会议,他们取道香港回北京时,正好是周五(当时CHISA每周五发刊),也就是CHISA第二期发刊日。到了香港,他们无暇顾及香港的美景和物品,而是赶紧找到了香港中文大学的网络中心发布CHISA。那时候,CHISA的发刊都是李星和朱爽“亲自”完成,而且因为白天工作量大,又要赶国外读者阅读的时差,因此他们一般选择在周五下班后进行,就“权当业余爱好了”。而且,由于当时的网站硬件环境、发布技术和软件环境还不像现在这样成熟,因此仅仅一期在今天看来才短短两万多的纯文字内容,有时就要花上他们几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发布完。朱爽说,“李老师还会经常现写一些小的软件来帮助发布,比如检查编码错误等。”李星在一旁补充说,“当时保证发布好CHISA,就是我们俩的一件重要工作了。而且,那时有很多网络技术都是在为CHISA服务时掌握和磨砺出来的,比如电子邮件讨论组技术(MAILING-LIST)。”

  在朱爽的记忆里,CHISA在当时甚至充满到她的生活中。她一位中学同学多年未有联系,但她这位当时在美国伊利诺大学芝加哥分校留学的同学,却偶然间从CHISA里发现了“朱爽”的名字,于是试着给她照着上边的邮件地址发了一封邮件:“哎,你是我的同学朱爽吗?好多年没有你的消息,没想到在这儿不见面却见到你了!没想到你现在从事的工作也是在这边也很先进和时尚的工作呢……” 朱爽说,“那时我就很有‘名’了,收到了很多从海外来的热情洋溢的MAIL。” 朱爽还想起CHISA那年创办不久,就赶上春节放假,朱爽要回江苏老家探亲,“我只好就把发布CHISA的活都交给李老师了,李老师一个人可是忙坏了,或者说急坏了……”李星却在一旁很快乐地说,“关键是‘好玩’,放假的时候我也总是呆在机房里……”

  在朱爽的“点击”带领下,我们还“有幸”在事隔近十年后进入CHISA当年的发布后台,目睹当年的一些鲜为人知的“东东”。我们看到,为了保证1月12日正式发刊万无一失,李星、朱爽他们其实在1月6日就已经发过一次“试刊”了;我们看到,在CHISA第一期正式发刊后,海外网络媒体如当时的《华德通讯》等就在第一时间摘登了CHISA的内容;我们看到,当时CHISA还要通过MAILING-LIST同时发送到海外许多固定的留学人员订户那里;我们看到,CHISA刚创办那会儿,每期都会有许多读者(当时好像还没有“网友”一词)发来热情洋溢的邮件来谈自己的感受和建议,我们不禁真的更加理解了为什么当时有人竟用“沙漠中的甘泉”、“来自北京的声音”来形容和描绘CHISA;我们看到,CHISA从1996年6月14日起,就有了自己的详细目录分类,当时李星的一位在读研究生还针对CHISA内容的特殊性,设计了最初的中英文搜索引擎,方便读者查找CHISA上的有关资料……

  我们正听得津津有味时,CERNET国家网络中心主任吴建平教授走了进来。吴建平在当年清华大学网络中心只有6个人时,他就是这里的“头儿”。问明事由,他也显得很感慨,说了句,“CERNET今年12月18日十周年纪念,CHISA是出版在CERNET上的中国大陆第一家网上中文媒体,CHISA的事咱们得支持,咱在网上建一个CHISA博物馆吧!”正说得兴奋的李星和朱爽听“老板”这么一说,赶紧接上一句,“那你赶紧批钱吧,买台设备,咱们说做就做,给CHISA做个网上博物馆?”本是我们的一次采访,却好像变成了他们的一次内部办公会,我们当然也期待着CHISA网上博物馆的尽早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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