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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158期 2003年第5期 每月4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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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进行曲


文/焦江方 白瑜

  在祖国大地,

  有一条美丽的大河,

  她的名字叫长江。

  在我国高教界,

  有一项宏伟的学者奖励计划,

  她的名字叫“长江”。

  长江,不尽滚滚,奔流入海。

  “长江”,不尽滚滚,动力未来。

华美的“长江”乐章

  由教育部与香港李嘉诚先生及其领导的长江基建(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实施的“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就是一篇壮丽动人的华美乐章。2月20日下午,这一乐章又一次在庄严、辉煌的人民大会堂奏响:“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第五批特聘教授、讲座教授受聘暨第四届“高校青年教师奖”颁奖典礼在这里隆重举行。

  心里充满着激动,脸上洋溢着笑容,又有84位特聘教授、10位讲座教授如愿以偿地步入了“长江”之列,融入了“长江”滔滔巨流。

  这是我国高教界令人难忘的一刻,是“长江”乐章精彩的一刻。

  颁奖大会前,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来到学者们中间,为大家祝福。他深情地希望各位学者要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自强不息、锐意创新的优良传统,学习老一辈科学家团结拼搏、甘于奉献的高尚品质,牢固树立把青春和智慧奉献给祖国人民的豪情壮志,积极投身于现代化建设的伟大实践,努力成为科技创新的先锋、教书育人的典范。

  作为教育部部长,陈至立对“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会上,陈至立对“长江”计划近几年来的顺利实施给予了高度评价。她说,以“长江学者奖励计划”为代表的高层次创造性人才工程的成功实施,为社会经济发展提供了高水平的人才支持和知识贡献,在科教兴国战略和人才发展战略的实施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为高等教育实现历史性跨越做出了举足轻重的贡献。

  李嘉诚先生在致辞中为大家讲了一个有关贝金的小故事:贝金是第一位将化学发明转化为工业生产并创造出大量财富的化学家。贝金生长在一个普通家庭,有一次,老师让他做一个化学实验,尝试制造奎宁,结果奎宁造不成,却制造出一堆黑色的化学物体,将台布染成了紫色。这种名为苯的黑色沉淀物,日后成为提炼出在工业上有广泛用途的染料--苯胺紫。后来,贝金为这项发明申请专利,并加以商业化,23岁便成为富豪,但36岁盛年退休,重新专注于他喜爱的科学研究。李嘉诚说,贝金化腐朽成金的传奇并非因为他幸运,而是建基于我们人人都可以拥有的潜质:无微不至的洞察力,争取知识的热诚,不断进取的毅力,不怕失败的自信。他热切希望各位学者要像贝金一样,有一颗求创新求完美的心,并以视野和好奇心为其主要的推动力,锲而不舍,敢于向前。勇攀科学和教育的高峰。

  一声声真诚的祝福,一句句殷切的希望,是华美的“长江”乐章无穷的源动力,驱动着“长江”乐章的不断续写。

  受聘于“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的每一位学者,就是续写“长江”乐章的一个个音符。只有他们热血沸腾的激情涌动,才谱写出华美的“长江”乐章。

雄浑的“长江”力量

  正如不积小流,无以成大海一样,越来越多的知名学者汇入“长江”,形成了滔滔汩汩的巨流,造就了汹涌澎湃的“长江”力量。自1998年“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实施以来,截止目前,已经聘任了495位特聘教授、43位讲座教授。这一汇聚众多优秀拔尖人才的宏大计划,已经成为海内外公认的人才品牌,成为我国高教改革和发展的强大推动力量。

  “长江”带动作用。作为“高、精、尖”人才,“长江”学者当仁不让地站在了我国甚至世界科研和教学的前沿,起到了极大的带动作用。截至目前,已经有四位特聘教授入选中国科学院院士,有两位入选中国工程院院士。另据初步统计,在科研方面,目前已有几十位特聘教授被科技部聘任为“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规划”(“973”)首席科学家;十多位特聘教授为学术带头人的科研团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创新研究群体科学基金”项目资助等等。如西北大学的特聘教授舒德干带领他的合作者,分别于1999年、2000年发现了迄今世界最古老的脊椎动物化石(昆明鱼、海口鱼)和新的后口动物门,从而将脊椎动物的历史提前了5000万年,在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研究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在教学方面,许多特聘教授在培养创新人才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如清华大学杨卫、复旦大学杨玉良、东南大学陆祖宏等特聘教授指导的博士研究生,获得了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奖,北京大学的张继平、吉林大学的冯守华等特聘教授还获得了全国高校教学成果奖。

  “长江”示范作用。当人才单位所有制、职务终身制、收入分配“大锅饭”等越来越成为束缚我国高教发展的羁绊时,“长江”的横空出世并顺利实施,无疑成为高教改革的一次成功的积极尝试,为我国的高教发展探索出一条新路。特聘教授是参照国际通行的做法和我国高校教师用人制度改革的总体思路,实行真正意义上的聘任制,按岗聘任,以岗定薪,优劳优酬,合同管理。1999年、2000年,教育部和中组部、人事部联合发布有关文件,进一步明确了这一改革思路。目前,绝大多数高校都依照“长江”思路进行了校内人事分配制度改革。李岚清同志对“长江学者奖励计划”所起到的这一作用给予了高度评价,称它“推动了高等学校用人制度和分配制度改革”。

  “长江”辐射作用。可以说,“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的实施也是目前高等学校高层次人才工程的催化剂。继该计划以后,广东、福建、四川、湖南等省分别在省内高校实施了“珠江学者计划”、“闽江学者计划”、“天府学者计划”、“芙蓉学者计划”等,其他省市如北京、天津等也相继建立了市、省特聘教授制度。同时,各高等学校也大力加强了高层次人才队伍建设。许多高校建立了校内特聘教授制度,指定并实施了一系列高层次人才选拔和引进的办法,如清华大学的“百名人才引进计划”、复旦大学的“世纪之星”、华东师范大学的“紫江学者计划”等等。

无畏的“长江”性格

  不管前面是悬崖,还是峭壁,滚滚东去的长江一直都是这样无所畏惧,奔流到海,这就是长江的性格。而“长江”的面世至今,也是始终以长江般勇者的面目出现,她以大无畏的性格,迈着坚定的步伐,开拓着属于自己的“长江”之路。

  “长江”的无畏在于敢为天下先。一先在“钱”字当头,勇敢挑战“师者无钱”的旧观念。1998年,尽管市场经济体制已经初步建立,人们也不再谈钱色变,但在视金钱为铜臭的“纯净”的校园,千百年来“师者无钱”的传统观念依然根深蒂固。“长江”以“钱”,而且是当时足以让国内每一个学者吃惊的天文数字年津贴10万元开路,勇敢地把传统观念丢开,在当时社会尤其是高教界引起了极大反响。许多媒体都以“一石激起千层浪”之类的话语对“长江”的面世进行了报道,其中《中国青年报》更是以“中国教育史上开天辟地头一回”为题对此事予以了评论。二先在优者优酬,彻底挑战“大锅饭”。市场经济把竞争带进了神州,“长江”把竞争带进了校园。这一曾被视为洪水猛兽的竞争在校园刚刚露面时,便传来了“狼来了”的惊呼:“普通教师不到1000元的月收入,与‘特聘教授’近万元的月收入,实在是不成比例。”其实,这只是初步的竞争,“长江学者成就奖”100万元的奖金更是带来了竞争中的竞争。竞争,将我国高校的分配“大锅饭”制度彻底打碎了。原国家自然基金委员会主任张存浩院士在评价“长江”计划时说:“这是个‘大手笔’,是我国改革开放政策的闪光点。”

  “长江”无畏在于敢于挑战自我。第四届“长江学者成就奖”空缺,一等奖百万、二等奖50万的奖金无人摘取。这次会议爆出的这样一条新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自“长江”设立以来,“长江学者成就奖”已评出三届6人,第一届一等奖2人,二等奖1人;第二届一等奖1人;第三届一等奖2人。而第四届该奖的空缺,无疑在告诉人们,在去年的一年时间内,已达数百的“长江”学者竟没有一人拿出足以振奋人心的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创造性科研成果,这不是自揭家丑吗?

  “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办公室的一位负责人说,“长江”学者的评选是非常严格、非常谨慎的,今年特聘教授、讲座教授的入选率还不到申请者的六分之一。对于“成就奖”的评选更是严上加严。我们的专家进行了认真评选,但确实没发现像前三届那样具有相当价值的创造性成果。那么是不是矮子里面拔将军评上一个呢?他们认为,不仅“长江”是我国高教界、科研界一个响当当的品牌,就是科学也不是弄虚作假的事。如果为了面子来欺骗世人,那于我们“长江学者奖励计划”,于我国的高教发展和科研进步都是非常不利的。自揭家丑、承认差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正视差距而夜郎自大,故步自封。

  受聘于东南大学的讲座教授吴珂博士在电磁场理论、电路设计方法、辐射单元等研究方面有突出的创造性成就,2002年3月成为加拿大工程院最年轻的院士。对于第四届“长江学者成就奖”的空缺,吴珂说:“虽说今年这个在海内外已经具有相当影响的奖项没有合适的人选,但这种现象证明了‘长江’计划本身是具有相当的胆识的;说明了该奖是按照全球而非仅仅是中国的标准来设立的。评选是实事求是的,不是随随便便拉一个人来凑数的,获奖者是真正名副其实的,我很高兴看到这种现象。”

  在今年的94名特聘教授、讲座教授中,受聘于上海交通大学的特聘教授徐学敏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女性之一,因此显得颇为引人瞩目。徐学敏1991年在伊利诺大学机械工程系传热流专业获博士学位,1997年进入普渡大学任副教授,并任美国机械工程协会生物技术热传导委员会的联合主席,目前正与上海交通大学的研究者一起进行热靶向药物传输及活体显微成像研究。在谈到“长江学者成就奖”空缺这件事时,她说,该奖宁缺毋滥,说明了它的评选是高标准严要求的,和某些奖项随便拉人凑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对推动我国的科研发展和人才引进工作将起到积极的影响。当记者问她想不想来年得到这一奖项时,她坚定地说:“当然想了。”

  勇者无畏,徐学敏们无畏,“长江”无畏。

挚热的“长江”情愫

  出生在马来西亚,在新加坡、泰国、加拿大受高等教育,在美国工作多年,所以虽然父母分别出生在中国海南、广东,但受聘于复旦大学的特聘教授韩平畴博士对中文却是生疏得很。在这次大会上,他作为94位“长江”特聘教授、讲座教授的代表,拿着用汉语拼音拼成的发言稿走上了发言席。一开口,稍显含混不清的发音引起了与会人员善意的微笑,然而当他深情地说“中国是我的根”时,全场一阵寂静。韩平畴激动地说:“虽然我没有出生在中国,但中国是我的根,我的家在中国。树高千丈,落叶归根,振兴中华,匹夫有责。我要为我的祖国做出自己的贡献。”

  这是海外学子面对祖国母亲时的真情流露,是“长江”对祖国母亲的真情告白。

  韩平畴的发言激起了在场学者尤其是海归学者的极大共鸣。从事数学地质等研究工作、受聘于中国地质大学的特聘教授成秋明博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韩平畴教授的话对我触动很大。我多年在外,但我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我的祖国。这次‘长江’计划给了我一个为国效劳的机会,我将尽我所能,除了做好我的研究领域的科研工作外,还要努力做好联系国内外的桥梁纽带作用,把国外先进的科学技术介绍进来,把我们中国也介绍出去,为我国科学事业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日本东北大学张涛博士受聘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特聘教授,主要从事块状非晶合金、纳米晶等非平衡材料的开发、制备、物性和应用研究等方面的工作。他今年只有30多岁,是这届“长江学者”中较为年轻的一位。他告诉记者:“韩平畴教授的发言,让我深受感动。我的研究领域是材料学。现在国内这个领域的研究在世界上还不是非常领先。现在我已经归根,希望能成为祖国这个研究领域的一分子,早日开花结果。”

  的确,海外学有所成的学子们都有着像韩平畴一般的报国之志,并且他们当中已经有许多人义无返顾地加入了“长江”之列,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韩平畴”。据统计,在五届“长江学者”495位特聘教授中,直接从海外回国的应聘者200位,有过国外留学经历或工作经历的400多位,并且海外应聘者一届比一届多;43位讲座教授则全部直接从海外回国应聘。

  其实,众所周知,“长江”的设立就是一起伟大的爱国义举。1998年,香港李嘉诚基金会投资6000万元,教育部投入相应配套资金,开始实施“长江学者奖励计划”。李嘉诚先生一下子拿出6000万元巨资,响应祖国“科教兴国”的号召,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多年来一贯的。从1980年开始,他就陆续斥资20亿元,创建了汕头大学;1994年捐资1600万元,帮助家乡潮州贫困地区,建设了70所基础教育学校;1997年捐资1000万美元,为北京大学建起了新图书馆……李嘉诚说:“一个国家要强盛,一个民族要强盛,教育很重要。教育与民族的前途相连。当我年纪大时,商业上的事业可以退休,但教育是我终生的事业。”李嘉诚的教育事业永不退休,“长江”的爱国情愫永远燃烧。在这次大会上,陈至立代表教育部宣布,教育部将和李嘉诚基金会继续合作,目前正在研究制订“长江学者奖励计划”二期方案。

  美丽的长江在前进!宏伟的“长江”在前进!
     
                                             摄影/鲍效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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