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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158期 2003年第5期 每月4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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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留学”晴雨表


摘编/蒲颖

  今年的“两会”,与以往不同之处不言而喻,它是进入新世纪之后中国第一次换届的“两会”。如果说去年晚些时候召开的中共十六大,为中国确立了进入新世纪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的话,那么,今此“两会”则是为这个目标制定第一步具体的实施方案。当然,本次换届的“两会”,还为加入WTO之后政府机构的改革和职能的调整作出了“与时俱进”的部署。其中,“加强监管”成了一个时髦的提法,表明了这个时代悄然间的纵深发展和变化。一句话,“两会”是中国社会的晴雨表。

  当然,作为主要关注留学问题的媒体,我们自然要更多关注今年“两会”有关留学问题和留学话题的“晴雨表”。

  本次“两会”期间,与留学问题相关最深入的话题,是关于留学可能引起的人才“进”与“出”的问题。

  作为上海市欧美同学会副会长,全国政协委员瞿世镜说,我国已经将科教兴国定为基本国策,把产业升级换代和结构调整作为经济结构主线,亟需引进懂得高新科技和知识产业诀窍的人才,这就要求我们重视求教于海外华人专家。

  他说,我国目前在美的留学人员超过16万人,在日本的超过10万,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各6万人,在德国、英国的都超过万人。据说,美国一流科学家、工程师有12万人,华裔就达3万人;硅谷20万名工程技术人员,华人就占6万名。海外华人不仅资本雄厚,而且知识财富特别丰厚。在信息时代发展知识经济,引智更胜于引资。

  他坦言,国内引智存在的几大障碍必须消除:一是工资收入低,科研经费不足;二是管理体制和服务质量难以让人满意,已经成为科教兴国的瓶颈;三是用人制度上,往往还是任人唯亲。

  瞿委员呼吁,不下决心破除官本位、家长制,“尊重劳动、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尊重创造”的方针,怎能贯彻落实?有关部门应该提高服务意识,营造良好的学术氛围,赋予教学科研人员充分的自主权。只要有一个良好的学术环境,无论是“本地化人才”还是“海外回国人才”,都能够在祖国扎下根来。

  如果说瞿委员关心的是留学人才的引进问题,直言“引智更胜于引资”的话,那么,无独有偶,来自澳门的特邀人士廖泽云委员则在“两会”期间,呼吁“回收代替流失”。
廖泽云委员认为,面对发达国家千方百计“掠夺”优秀人才的趋势,我国制定并实施积极的吸引人才回国服务的政策是关键。必须将人力资源开发作为国家战略,制定吸引人才回国服务的专项计划,建立相应的专项基金。充分利用我国经济开放地区、高科技开发区所享有的比较宽松的政策环境及其具备的良好工作和生活条件,吸引外流人才回归。

  廖委员呼吁,对回国工作者的优厚待遇不宜和国内反差太大,以免刺激人才进一步外流。在使用和晋升上,回国工作人员应和国内培养的人才一视同仁,以真才实学和工作业绩为准则。

  关于人才外流、智力断代、人才安全问题,常城委员也有自己的道理。他说,人才外流对发展中国家而言,总的说来弊大于利。如果人才外流在某一领域突然加剧,就会造成很大危害,甚至使科研和企业的许多朝阳项目因“智力或知识断代”而陷入危机。

  常委员呼吁,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应当高度重视人才流失的问题,全方位加强人才安全政策。他说,国外的一位人才专家在谈到专业人员在某一单位的去留问题时说:包括大学在内的公共部门的人才、专业人员,只有在那些看重弘扬“专业精神”的单位才肯留下来。他说,这一点恰恰是我们目前许多单位所缺乏的。

  本次“两会”期间,与留学问题相关最现实的话题是,为吸引更多留学人员回国创业,尽快建立完善的高科技风险投资机制问题。

  全国人大代表、致公党中央副主席、中山大学教授王章这些年来,无论是作为政协委员还是作为人大代表,无论是大会发言还是递交提案,其内容几乎没有离开过留学生。这次,他敏锐地洞察到了留学人员回国创业的一个“瓶颈”:风险投资。

  “为了吸引更多的留学回国人员把科学的种子带回祖国生根发芽,中国亟待建立起一套完善的高科技风险投资机制!”他说,留学回国人员眼界开阔,相当多的人掌握着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科学技术,但资金短缺,却成为横亘于科技转化为生产力过程中的最大障碍。中国应尽快建立起高科技风险投资机制。

  王章说,目前中国已基本具备了建立和完善高科技风险投资机制的条件。经过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资金相对充裕,加之中国人投资意识也越来越强,投资趋于多元化,他建议,中国政府应尽快组建成立高科技风险投资小组,研究其整体战略和规划,推动投资基金的尽快建立。并组建高科技风险投资公司,下设风险投资基金。基金可由政府、金融部门、企业、社会公众及海外机构进行认购。

  他说,中国已有60多个留学生创业园,留学人员创办的企业已达万家,从业的留学人员近3万人。如果中国能顺利建立起一套成熟的高科技风险投资机制,为许多“有技术没钱”的海外科技人才和企业提供资金保障,解除后顾之忧,那么中国的高新技术产业将取得更加迅猛的发展。

  与王章呼吁同一问题的,至少还有另一位留学回国人员谢朝华委员。他说,融资机制是留学生最为关注的问题。他们希望政府在投资机制上加大改革的力度,给整个社会创造一个好的创业环境,使他们能够获得企业创业发展所需要的资金。他说现在回国创业的人越来越多,可创业基金总额还是那么多,僧多粥少,难为我们留学生创业解渴。

  本次“两会”期间,与留学问题相关最刺目的话题是,留学中介机构的“行业暴利”问题和与之相关的教育消费市场隐性流失问题。

  南京大学金陵学院院长许敖敖委员说,留学中介成为暴利行业,主要原因还是“留学热”温度不减。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就着手准备考托福,基础学科都不要了。这股风已经刮到中小学,目的国扩大到澳大利亚、新西兰甚至马耳他。其实,这些国家的基础教育并不如国内。

  他说,盲目的“留学热”,不仅滋生出国留学中介暴利,也造成一些盲目出国者不学无术而考试作弊,完不成学业,损害中国学生在外的声誉。

  人大代表、西安外事学院院长黄藤则呼吁,国家要采取切实有力的措施,防止教育消费市场的隐性流失。

  他说,资料显示,我国城乡居民高达6万亿元的储蓄中,20%-30%准备用于教育。国内申请自费留学的人数以每年10%-20%的速度增长。这意味着中国的教育投资每年都可能会有数百亿元流向国外。

  当然,“两会”上关于留学或与之相关的话题和观点还有许多。

  比如,云南省政协副主席许克敏委员说,引进留学人员要引得进、聘得对,不能马虎从事。

  再比如,于长隆委员说,留学生作为一个群体,目前事实上还未创造出预期成绩。事实上,国内由留学生创建的居世界领先水平、形成一定规模的企业还很罕见。留学生创办的企业出了创业园之后,应继续给予关注,扶上马还要送一程。

  而朱钅容 基在他最后一次政府报告中所说的,“要创造良好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吸引境外高级人才,鼓励留学人员回国创业”,这着墨不多的短短几句,再一次传递着上届政府,一直十分关注和重视的科教兴国和发挥留学人员作用的声音。

  还有一个现象也是我们没忘了关注的,那就是“两会”代表和委员中,究竟有多少留学回国人员或者说改革开放后留学回国的人员?我们注意到,没人从这个角度统计和分析。但留学回国人员代表和委员肯定也不是“凤毛麟角”了。从代表和委员名册中,我们很容易找见那些耳熟能详的留学回国人员。他们已在我国民主政治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成为一支重要力量。

  当听见这些“声音”的时候,当关注这些现象的时候,反差、震撼、缺憾、深思,当然还有感动、心动、振奋、行动等,是很快就要涌到你嘴边的字眼。可以说,如今关注“两会”,我们不再只关注谁是留学回国人员代表,谁是留学回国人员委员,而是更多地关注他们以及不一定具备留学背景的代表和委员们在会议期间提交的或发表的关于留学和留学人员及与之相关问题的建言或提案。因为这些建言或提案也正是我国当前有关留学或留学人员问题的晴雨表,说明留学界有哪些问题被引起关注,有哪些问题被呼吁和重视。

  还是那句话,“两会”是当前中国社会的晴雨表;“两会”上有关“留学”的话题,当然也是当前中国留学界的晴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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