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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155期 2003年第1期 每月4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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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木鞋 让我们思念在荷兰的留学生们


撰文/刘大伟 王民培

  搬进新居的时候,真舍不得在雪白的墙上钉钉子。但最终还是钉了极少的两三个,那是不可不钉的。在其中的一个钉子上,我们挂上了那双40码的荷兰大木头鞋。那木鞋是木头的原色,其形状圆头圆脑、厚厚实实,格外憨态可掬;鞋上密密麻麻地用各种颜色的笔签满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荷兰留学的留学生们的名字,签名的有上百人。

  这是我们离任时在荷兰的留学生们送的。为了保护好这份珍贵的礼品,我们一回国就给它刷了一层亮亮的、透明的保护漆。

  大木鞋挂在了新居的墙上,鞋窝窝里插了十数支从荷兰带回来的郁金香塑料花,哈,荷兰味十足,好美啊!来贺新居的朋友看了这款艺术小品,或赞叹、或称奇、或拍手叫绝。也有人说,怎么把鞋往墙上挂?是啊,在中国的习俗里,鞋不算吉祥物。而我们却笑着说:“木鞋挂在墙壁上,叫做‘壁鞋’,可以避邪呦!”大家恍然大悟,说太妙了!

  看着这大木鞋,我们思绪万千,倍加想念在荷兰的留学生们,他们现在都好吗?回忆在荷兰的四年,和留学生们建立了多么深厚的友情!有的留学生在报刊上发表文章,称使馆教育处是他们的家。学生们常到这里来看中文的报纸、杂志、书籍;来借教育部寄来的上千部录音带听、借录像带看;来办各种有关的手续。来和我们聊天、谈心,说说中国话,议议中国事。我们每周也驱车到学生点去,给大家放映国内新寄来的影片,《开国大典》、《大决战》、《秋菊打官司》……有一次,到泰瑟岛给那里仅有的三个留学生放电影,结束时天太晚了,回去的轮渡都没有了。我们只好“望洋兴叹”。现在,听说教育部已经不再给留学生寄影片,而是改寄又轻又小的DVD盘了,科学的发展多快啊!

  我们还曾一次又一次地参加留学生的毕业典礼,看着一个个黑头发、黄皮肤的青年带上了“硕士帽”、“博士帽”,我们把鲜花送上去的时候,自己也禁不住热泪盈眶了。特别是当李学良在荷兰一年就拿下了博士学位时;当王芳泽的论文在国际上获得唯一的克虏博奖时;当汪寿阳科研成果大丰收时……我们由衷地高兴,和留学生们一起为祖国而骄傲,一起为中国留学生的聪明才智而自豪!

  记得1991年夏天,国内闹水灾。在荷兰的中国留学生也心急如焚。他们打电话、来信,询问灾情。他们纷纷寄来、送来捐款。有的学生在捐款信的落款上还签上了自己刚刚半岁孩子的名字,那也是一颗小小的中国心呐。更有学生自己制做了牌子挂在身上,在大街上边宣传边为灾民募捐。我们也和大家一起参加了赈灾义演。拳拳赤子心,悠悠爱国情,全球的中国人心同此心,情同此情!那真是“我们万众一心!”

  我们在荷兰的留学生心特别齐。记得1991年在阿姆斯特丹举行全荷华人运动会,我们的留学生在繁忙的学习科研中抽空训练,积极参加。比赛的那天,场上的队员们奋勇拼搏,场外的留学生呐喊加油,场内场外一派热火朝天。最终夺得女子篮球亚军和女子排球亚军--人们笑言:和国内体育界的“阴盛阳衰”同步。这个成绩也是我们留学生历年来在荷兰比赛的最好成绩。大家欢天喜地地抱着两个奖杯凯旋。

  同甘苦,共患难。我们也忘不了那些心痛的日子。阿标落水遇难后,那么多留学生抱在一起落泪。大家紧紧地团结在使馆教育处的周围,克服了多少难以预料的困难,妥善处理好了后事,最后让他的遗骨回到了故乡的黄土地。同时,大家又以十二分的关爱来抚慰、照料他的妻子。那次事故中,全体留学生的心贴得多紧啊。还有一个留学生被诊断出患了癌症,自己先哭得没了主意。教育处和许多留学生马上去安慰他,帮他分析,帮他出主意、想办法,并和国内联系,尽快安排他及时回国就诊。

  那些日子太美好了:和留学生们一起看荷兰的花车游行;一起逛“女王日”的大市场;一起参观玻璃大棚的蔬菜种植;一起和教育部来的代表团讨论留学生政策;一起在大使馆接受来访的国家领导人的会见;一起和国内来慰问的艺术团联欢……那四年多和留学生们在一起的日子真是令人难忘!

  离开荷兰9年了,我们还时时惦记着那里的留学生们,关注着有关他们的信息。有的留学生学成回国了,还来看望我们;有的已经在国内开了自己的公司,十分兴旺;有的又到美国进修,相当成功;还有不少人仍在荷兰发展……而我们,也进入了花甲之年,退休了。

  隔着大洋问一句:在荷兰的留学生们,你们好吗!
                   (图为留学生们欢送我们离任回家。第二排左(三)刘大伟,左(五)王民培。                                      
                                   栏目编辑/段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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